在武陵山深处的恩施州咸丰县高乐山镇沙坝村芭蕉溪,时常能看到这样一幅令人动容的画面:15年来,一名坐在轮椅上的村医,常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缓缓前行,冒着风霜雨雪为村民入户随诊,今天,这名村医已是花甲老人。虽然他自己行动不便,却是村民们最为方便和坚实的“医”靠,他就是村医胡永端。
初心如磐:从父亲的药箱到一生的信仰
自1982年跟随父亲学医至今,胡永端已在深山坚守了40余载。2011年,他因病下肢瘫痪致二级残疾,却以超乎常人的毅力,坐着轮椅、提着药箱、换乘三轮车,继续奔走在乡间小路,用残缺的身躯为千余名村民筑起一道坚实的健康屏障。从父亲胡秀准,到胡永端,再到女儿胡红,胡家三代人接力守护乡亲健康长达57年,在当地传为佳话。
芭蕉溪山高谷深,村民居住分散,早年间交通极为不便。“那时候看到病人被病痛折磨得在床上翻来覆去,心里特别不是滋味。”胡永端回忆:“但看到父亲打开药箱、把脉问诊、开药打针后,病人的痛苦得到消除,我就觉得父亲的药箱似乎装着魔力,那时心中就有了也要当医生的种子。”回忆起当年随父学医的初衷,胡永端眼神笃定。1982年,他跟随父亲胡秀准学医,1991年进入咸丰卫校系统学习,1995年考取行医资格证后,正式接过父亲的药箱,成为一名乡村医生。
此后的几十年里,胡永端的足迹踏遍了芭蕉溪的每一寸土地。谁家老人有高血压,谁家孩子患过肺炎,他都清清楚楚记在心上。全村一千多份健康档案,他几乎烂熟于心——谁的血糖该复查了,谁的高血压药快吃完了,他成为村民们的“健康闹钟”和家庭医生。布鞋磨破了一双又一双,肩上的药箱背带磨烂了又缝补,他用双脚丈量着一名基层医者对乡亲们的赤诚与担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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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残志坚:九辆轮椅推出的大爱之路
高山之上,林海茫茫。长年累月冒着风雨,在湿冷环境中出诊,鞋裤常有湿透,让胡永端的膝关节严重受损。2007年,他被诊断出类风湿性关节炎,但他忍痛坚持,从未想过放弃。2011年,病情恶化导致下肢瘫痪。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击,家人和乡亲们都以为他会就此歇下来,但胡永端却做出了一个令人动容的决定:继续干!
现在胡永端有“两辆车”,一辆电动三轮车,一辆轮椅。在村卫生室他就坐在轮椅上接诊,作为254户958名村民的“家庭签约医生”,入户看病时他需要从轮椅上挪到电动三轮车上出诊。
也有的时候,他就让老伴杨小菊推着轮椅送他;田间小路坎坷难行,轮椅过不去,老伴就背着他一步步走过去。从瘫痪至今,他先后坐坏9台轮椅和2台电动三轮车。车轮滚滚,碾过的是崎岖山路,承载的却是守护乡亲健康的千钧重任。
高乐山镇卫生院院长田华介绍,胡永端不仅出诊勤勉,对待工作更是一丝不苟。有一次院里临时通知开会,他恰好出诊在外。为了不漏掉会议精神,他特意委托老伴参会并全程录音。出诊归来后,他反复收听录音,逐条领会,确保每一项惠民政策和公卫服务要求都能精准落地、贯彻不走样。
2023年5月,正值老年人体检摸排动员的关键时期,胡永端与老伴冒雨驾乘电动三轮车入户通知。由于雨天路滑,三轮车突然侧翻,两人被摔出数米远,险些跌入水沟。惊魂未定,他们爬起来拍拍泥土,又继续赶往下一户。78岁的村民胡永珍感慨:“山里的村医最辛苦,大家都是趁着早晚农闲来看病。胡医生无论刮风下雨、酷暑寒冬,只要喊一声,随叫随到,服务态度好得很。”